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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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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卓柏不上课了但这不代表不学习,于是就拜托好同桌那录像机上课开录像下课就关,每天晚上卓柏就会蹦哒去学校把教学视频拿回来自己在家学。

  卓柏突然觉得有点疼,说不出来的感觉。

  “辉!”

  “啥事把小爷叫过来?”辉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椅子腿翘起来几个,仰过来看着卓柏。

  “寒在哪?”

  “我跟他断了契约多久了咋还能知道他在哪?”

  “你问问锐不就好了?”

  “问他?他说话从来不超过五个字,交流费劲儿。”

  “那你自己找他去。”

  “我不,我凭啥找他,”辉转过来看着卓柏,“他能出啥事?你咋不自己找他去?”

  “三、二……”

  “好了我去。”辉翻了个白眼,原地消失。

  记忆成线。卓柏皱着眉,感觉感应到了什么一般,闭上眼。

  “这是你要的钱,现在可以把弟弟给我了?”百夜尘把巨大的箱子打开,他一个人提过来确实累得慌。

  那个绑票的男人拿刀比在百夜寒脸上,四处张望。百夜尘歪着头笑了笑,“你面前的是一个刚九岁的我,绑架的是一个目前还没有四岁的小孩子,有什么顾虑?”

  也许是百夜尘的淡定让他产生顾虑的。百夜尘往后退了几步,“来拿钱吧,我没有威胁。”

  那人走过去把百夜寒扔下来,树丛里站起一个人,犯人出于侥幸拿起一把钱就跑。

  如果你不拿钱也许我会饶过你。百夜尘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型手枪,把百夜寒揽进怀里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抬起手瞄准犯人的腿,一枪过去。又把枪扔进箱子踹了一脚,“我说你们可以出来了吧?善后之后,顺便告诉老爸我把寒寒带回去了。”

  “哥哥……发生什么了?”

  “没事,走,哥哥带你回家。”百夜尘笑着擦擦百夜寒的脸,拉起他的手回去。

  从那时候起就能看出来百夜尘的帝王派作风,也从很早开始百夜尘就开始保护他了。可是百夜尘还是走了。在星魔族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为此百夜寒就经常告诉自己当初他离开是对的,他不离开就会按照父亲理想的样子发展干不出什么大事。

  走那天这孩子第一次任性。晚上也哭了好长一段时间。

  “寒,”桐衡按住百夜寒的肩,后者在沙发上坐下,低着头,“你为他们送行的时候,一下都没有哭。”

  “哭?为什么哭?”百夜寒冷冷地笑了笑,“那些该死的人我迟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成倍奉还!”

  “寒……虽然我不想在你面前哭但是……”桐衡声音哽咽了,“你回避一下?”

  “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百夜寒仰面靠着沙发背,“很痛啊……心脏好痛啊……呜……”

  撕心裂肺。百夜寒蜷在沙发上,捂住脸,全身颤抖,“可恶啊……他们怎么不去死啊!凭什么让不该承受那么多痛苦的人承受这些!凭什么!不公平!这不公平!该死!”

  “为什么会哭呢……

  “为什么心脏那么疼呢……

  “为什么非要从我身边夺走这些……”

  那个男人代替了皓的位置,有些时候把手机拿出来给百夜寒看他女儿的照片,那孩子抱着兔子玩偶骑在男人的脖子上,那孩子天生没有眼角膜,可是笑起来很好看,她的眼睛粉粉的也很好看。

  这一度让百夜寒觉得世界确实很美好,没有人痛苦,让他觉得自己也不该痛苦下去。可是……可是那个男人也死了。

  “请……告诉我女儿,她爸爸是个英雄。拜托了……”

  此后,黑红的军装显得普通而平常,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军装。同期他遇到了阿苏特斯,他就看着这个满嘴脏话的人在妻子的棺木前哭得死去活来,偏偏非得忍住,憋得满脸通红。百夜寒真的理解这种痛,因此阿苏特斯对待他的态度格外好。

  他的心脏一般人看来像是被锁住了,可实际上他为了自己只是冰封。然后又开始融化了。

  因为这是太阳啊。卓柏笑起来和他很不一样,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暖暖的很舒服,不显得做作特别自然。卓柏笑起来,仿佛世界为他倾倒。卓柏能让别人忍不住回头看过去,大概就是走在路上拿着零食,一边吃一边笑。主要因为笑容。

  “所以你怎么都不能忍受卓柏离开这个世界吗?”命运之神睁开眼。

  “是啊……”

  “为什么从你的视角看过去,心会有点点疼。”

  “因为我就是一个对情感偏执到可怕的家伙,如果从我的角度看可能会不一样。”百夜寒耸了耸肩,侧身过去继续收拾棋局。

  “啊啦?”卓柏大大方方地走进来,“我来了是不是很不是时候啊?”

  “辉带你来的?”百夜寒笑了笑。

  “聪明还是你聪明,好了,跟我回去吧,尘哥找你。”

  “他没找我,是你要找我,”百夜寒瞥了他一眼,“等我把棋收拾好……”

  “围棋?”卓柏凑过去,拍拍百夜寒的背,“怎么样?当初让你学下棋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吧?”

  “是是……”百夜寒继续一枚一枚地往回收棋子。

  “我也想下。”卓柏感叹。

  “我可是真的臭棋篓子。”

  “别,你学东西的能力太强了,再学学肯定能跟上我。”

  “有兴趣和我来一局么?”审判之神的目光并没有从手中的茶杯上离开。

  “和神界的统治者下棋?”

  “怕了?”

  “怕谁也不能怕你。”卓柏笑眯眯地看着审判之神,百夜寒已经收拾好了棋局,站起来给他让位。

  “这种古代的风格我应该穿古装来啊。”卓柏盘膝而坐,啧了两声,不过整个城堡也就这个厅比较古色古香了。说起来他居然这么轻易就进了这里,出乎意料。

  审判之神抬起手,卓柏瞬间一身墨竹的衣装,卓柏笑了一下,“谢谢了,顺便你把他的衣服也变成这样一套的行为很赞!”

  百夜寒扶住额头,他的衣服和卓柏是一个风格一个色系,就是绣样不同。他身上的是远帆。接着他站在角落里靠着墙开始翻手机了。

  “你输了。”审判之神落子,卓柏收回手搓了搓,“那啥,愿赌服输我知道,但能不能别让我收拾?”

  “是谁一开始说谁输谁收拾的?”

  “管他是谁反正不是我。”卓柏开始赖皮了,随后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百夜寒,“小寒寒,救我一下不?”

  “你叫我什么?”

  “寒,我非常正常地喊你,没错,我是个正经人儿。”卓柏立刻一脸严肃,“麻烦帮忙收拾呗?”

  “嗯。”百夜寒走过去,依旧是一枚一枚地回收。

  “你看见这个棋局了吗?”卓柏一脸懵逼地看着百夜寒,他怎么觉得百夜寒一直在玩手机呢?

  “我看见了,并且想出了对你下一步行为的一系列推论。鉴于我刚才和他下过棋大致推测出了他对你的套路,再根据你们俩下棋的时间和你反应,很简单能得出你们下棋的具体位置。”百夜寒一边收拾一边说,“我拿的棋子至今都对不对?”

  “这枚错了,”卓柏把百夜寒手中的那一枚拿走,放回原位,“当时我下错了,不过落棋不悔,所以就没说什么。”

  “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你可学了十四年,”百夜寒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当时在想什么?”

  “你怎么这么好看?”卓柏单手撑住下巴笑嘻嘻地看着百夜寒。

  “岔开话题。”百夜寒拍了卓柏一把,卓柏撇了撇嘴,开口:“我在想这些神找你做什么,如果只是下棋,那直接找我就好。话说这事儿你猜出来了没?”

  “没有。如果神那么好猜我就不来了。”百夜寒的手一顿。

  “怎么了?”卓柏看了看百夜寒,又看着棋局,也是一愣,“神确实不太好猜……”

  两个打哑谜的人让性子急的战神干着急,奈何审判之神警告的眼神只能一直压着,此刻总算是憋不住了,“你们俩说话能让人听懂吗?”

  “人能听懂,神不行,”卓柏想了想,“话说我们俩好像也不是人哈?”

  百夜寒一头黑线,真是的,下次怼别人别带上队友,太不靠谱了。

  “好了。”百夜寒把手拢进袖口,卓柏笑着伸手进瓷钵中,冰凉凉的玉的质感让他觉得很舒服。

  “这副棋很好……”卓柏满脸不舍得。

  “送你吧。”审判之神淡淡说道。

  他居然把他最喜欢的棋送出去了,还这么淡定?生命女神差点把茶喷出去,只是有点呛到自己。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副棋。”百夜寒笑了笑。

  “君子不夺人之好,”卓柏把手抽回来,“我呢不算君子但也没有看见什么就想要的癖好。”

  “拿走吧,好东西在别人手里本人才知道珍惜。”

  “那我就……”

  “不能拿,”百夜寒按住卓柏的手腕,“意义太重大了,不能拿。”

  卓柏侧着脸看着百夜寒,露出笑容,把棋盘旁的军帽拿起来抬手扣在百夜寒头上,“行,走了。”

  “你开结界。”

  “昂?为什么我开?”卓柏撇撇嘴,“行吧,我开就我开。”

  看着逐渐消散的结界痕迹,审判之神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命运,你看见了什么?”

  “您问的是哪一个?”

  “两个。”

  “百夜寒的心脏又冰封起来了,至于卓柏,一半阴霾,一半阳光。不管是谁,黑暗的地方都来自痛苦。卓柏的痛苦,很绵长。”

  “嗯。”审判之神回应罢,白棋在手中握紧。接着一片死寂。

  结界中卓柏还是先着百夜寒一步走在前面两人的装束也都恢复了。

  “你说那副棋意义重大是什么意思?”卓柏回过头,“棋盘很新,可是瓷钵和棋子都有磨损的感觉,就算是被保养得很好也能看得见。”

  “那是他父亲送给他的冠礼,”百夜寒轻轻说着,“是在临韩和墨帘辉的那个年代。”

  “这么久远了?可他说那种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神界的判官,如果身边有这么值得留念的物件对他不好,所以他想送给你,知道你是爱棋的,给你会很好。”

  “我怎么说也会死啊,那要是我死了这东西他还收回去?”

  “不知道,神不好猜。”

  “行吧。”卓柏耸了耸肩,“对了你去哪啊我把结界出口改一下。”

  “特营吧。”

  “逮维京吗?”

  “可以这么说。”

  “快走快走!”

  这么爱凑热闹真的好吗……百夜寒无奈地笑了笑,卓柏跑到半路回来拉住他接着再跑。

  很暖。可是这一次再暖,冰也不可能解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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