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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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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钚凡的木屋内,点亮了漆黑的屋内,有个女孩,早已站在窗口前,看着远边那缓缓升起的太阳。

  钚凡意识慢慢清醒,昨天他抱着妹妹睡着了,在意识清醒后发现,原本在怀中的妹妹现在站在窗口前,看着远方。

  生病已久的妹妹在窗口的晨光下显得十分的娇弱,在光芒的点缀后,仿佛下凡的天使,一个娇弱的天使。

  钚凡急忙起身,把自己身后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妹妹身上,生怕秋季的冷风伤害到他的天使。

  妹妹转过身来,抓住钚凡的手,闪闪发亮的眼睛注视着哥哥的眼瞳,眼神中带着异样的复杂,“哥,我想出去走走,带我去废城吧。”

  钚凡看着妹妹阿曼的眼睛,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强迫地给妹妹裹上层层的衣服后,两人出门往废城出发。

  在路上,妹妹看着周围的树林和小路,她已经许久没出来过了,自从生病后,一直在家里休养,但病却越来越严重,她有预感,这次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出行了。

  现在是秋天,秋衣飞落,最后落在大地上,形成了红色的天然地毯。

  阿曼抱着钚凡的右手,两人就像恋人一般,走在红色地毯上,周围都是飘落的秋叶,他们的背影越行越远。

  钚凡一路上不敢说话,他深知妹妹的病肯定没有好,现在虽然精神抖擞的看着风景,但他记得爷爷说过一句话,生命在死之前,普遍都会伴随着回光返照,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希望是真的。

  最后由于妹妹体力不支,钚凡背着她走路,阿曼左手拿着哥哥的求生背包,右手抓着哥哥的胸前衣服,抓得紧紧的。她那瘦小玲珑的小脑袋靠在哥哥的肩上,看着哥哥的鼻子,哥哥的眼睛,哥哥的头发。

  这种依偎的感觉,真好……

  一滴眼泪,滴落在钚凡的肩膀上,慢慢的,又一滴,滴落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阿曼开始抽泣,她不想离开哥哥,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钚凡感受到了肩膀衣服带来的湿润,也听到了妹妹的抽泣声,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会安慰这种情况下的女孩,只能默默的赶路。

  渐渐地,抽泣声停止了,阿曼哭累了,她趴在钚凡的身后睡着了,钚凡就这样,带着这片安详和宁静,一点一点走到了废城,他知道妹妹想干嘛,所以直接走到了废城东部的废弃游乐园。

  以前他们还是一家三口的时候,妹妹最喜欢这里了,经常让钚凡带着自己来游乐园玩,虽然设备都无法运行了,但阿曼说,这里有着女孩想要的一切。

  可能是碰巧,钚凡刚到游乐园的门口,阿曼就醒来了,她看到游乐园生锈的铁门,兴奋地叫了起来,急忙从钚凡的背上跳下来。

  她背上钚凡的背包,跑到铁门旁,双手抓着铁门,急忙叫着哥哥过来帮忙打开铁门。

  这一切,使得这位女孩十分的可爱,但又可爱得令人莫名的心疼。

  在两人的努力下,生锈的铁门最后一次行使了它的职责,打开了游乐园的封印。

  两人在不会旋转的木马上打闹,在娃娃商店里挑选旧娃娃,吹着遗旧的气球,却失败了,就这样,他们把整个游乐园玩了个遍,时间也从早上到了黄昏。

  他们走在天空红霞下,手牵着手,看着天空上红酒般的晚霞,有着莫名的情绪在产生。

  阿曼率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哥哥,想想以前,我们和爷爷在这里,也是如此的快乐,自从爷爷失踪了后,我们好久没这么欢乐过了。”

  钚凡眼神黯淡了下来,“爷爷……”这时候,阿曼用手指挡住了钚凡的嘴巴,“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错。”

  她用着她那闪烁的眼睛看着钚凡,“自从爷爷失踪的那天你回来后,每天在家都是愁眉苦脸,忧愁的过着日子,我知道,爷爷的失踪和你有关,但肯定不是你的错,别把责任都推在你身上,我从没有怨恨过你,哪怕你不是我的亲哥哥!”

  钚凡眼眶慢慢的湿润了,他从未想过,阿曼从来没有怪过他,因为是他抛弃爷爷的,他一直认为,爷爷失踪的责任都是他。

  阿曼笑着拍了拍哥哥的脸,用手指了指游乐场中心的大型霓虹灯,“哥哥,能在天黑之前让我看看吗?我一直想看一次。”

  钚凡听到后,跑去找汽油,最后在游乐场的地下库找到了一点柴油,将柴油倒进了游乐场的后备发电机里,并且把发电机的线连接到大型霓虹灯下。

  发电机虽然成功启动,但霓虹灯却没有亮起来,钚凡一脸抱歉的站在阿曼面前。

  阿曼出声安慰:“没事,你已经尽力了,你是我最好的哥哥!”就在这时,霓虹灯却亮了起来,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亮了起来。

  阿曼在美丽的光彩中,看着哥哥的脸,逐渐沉沦在异样的情绪中,将自己的嘴唇靠近哥哥的嘴巴,但钚凡却下意识的避开了。

  这个举动,使得阿曼清醒过来,她自嘲的笑了笑,准备转身离开,这时的钚凡下定了决心,抓住阿曼的手,把她拉过来,然后自己抱住了阿曼。

  在阿曼的惊疑下,钚凡亲上了阿曼,在短暂的亲吻后,阿曼脸色潮红,她小心地时不时瞟一眼钚凡,但内心却充满着满足和欣喜。

  荷尔蒙小爆发伴随着随后身体的虚荣,生病的身体使得阿曼逐渐困倦,钚凡抱着她进了布娃娃店,将她放在角落休息,而此时的外面已经夜幕降临。

  钚凡站在玻璃门前,看着那不断闪烁的霓虹灯,而妹妹的生命和这霓虹灯一样,随时熄灭。

  妹妹此时在角落,说着梦话,梦里的世界都是她未曾有过也未曾想过的未来,因为她注定没法拥有梦里的未来。

  天空上有旧星光消失,也有新的新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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