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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山下孤村老人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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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吧咔吧。骨头走在猩色的泥土上乌鸦在肩头跳脚,那里破烂的肩胛骨还露着一丝碎屑似的粉末。远处魔山愈发清晰近切。路边游荡的枯骨头骨里眼眶中飘荡着绿油油的魂火,在戚戚的风中摇曳。

  乌鸦在枝头时飞上天时,喊他骨头。路边偶遇救他两次的渡魂称他施主。血海森林里狰狞杀意的女子喊他子缺。有点迷茫的看着远处狰狞愈齐天的魔山。又瞧了眼路边同样游荡漫无目的的枯骨。

  很想就此停下。这里漫无目的的行走。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骨头已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步。

  血海森林里临到头的死亡让他惶恐。眼前的魔山。。。似乎也成为了让骨头恐惧害怕的死地。没有翅膀的乌鸦瞪着猩红的眸子看着停下脚步的骨头愤怒的嘶叫起来。呆笨的神情不在。跌落尘埃的它也未曾愤怒过。可眼前人的恐惧表露在外那颤栗的骨架上。让它真正的异常愤怒。伸手欲安抚肩头的乌鸦。却被狠狠地啄了指节。骨头咔吧着下巴继续前行。

  “对不起”寒风带着一句轻声渗入昏暗的世界里

  “我会杀了你!还有你的所爱!还有那个和尚都杀掉!”女子厉鬼般的狂笑着在那里等着骨头的再临。“我会害怕。可我也不会。也不该。对不起。我看不见我的过去前尘!”骨头喃喃。“有很多事我都无法理解。无法明白。”踩烂一堆枯骨。留下一层慢语。

  乌鸦侧头又呆笨的叫唤着骨头。乌鸦站在骨头肩头看着骨头不知行了不知多久。一步步的脚印下终于站在了魔山下。如果说血海森林是广阔无穷无尽。那么魔山便是壮阔波澜群峰林立刀开斧凿,黑色的岩体上扎根着盘虬卧龙的植物。

  它们是这死地难得一见的植物。骨头站在山下看直觉的高入云霄气势凌天乌鸦站在骨头肩上似是灵动。猩红的眸子咕噜噜的转溜。远处魔山脚下有一老村,一道炊烟袅袅。笔直入天。骨头想要直接开始攀登却是被乌鸦在头上一啄注意到了远处的村落。

  “过去?”乌鸦瞪着眼睛看着骨头,骨头也便明白了拔腿往那边走去。走近了这村落骨头能更加感受到时间在此留下的痕迹。木质的房屋栅栏尽是岁月的烟熏。只是寂静无声的世界里有一道炊烟旭旭入天。

  “别摸,这些东西可是我当初拼了老命才留下的。”骨头赫的收回手。乌鸦鄙视的瞪着村口,那里架着一口老锅,木头在炉火里燃烧的啪啪作响。一白发老者正往锅里添着柴火。老者老神在在的看了一眼骨头又道“你知不知道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沾满了血?”

  骨头咔吧着下巴想要讲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又讲不出话来。见面一如往昔寒鸦随风而行。有泪意汹涌却无处宣泄。更多的还有愧疚铭刻于心。

  “其实没人等着你回来。当初守护这里的袍泽大都已成为那荒岭游荡的野鬼。只有我这个死老鬼终究还是活了下来直到今天。”老人站起身身形高大,盘虬的肌肉让满是风霜白发的沧桑一扫而尽。

  “夜。将军”冥冥中骨头似有所感。泪意汹涌在心头。即使那里空无一物。

  “是!”老人就站在那里只回一字。寒衣布衫飘荡于空。胜过金甲铁衣。威风八面凌冽。“犹记长殿当年。携我等铁甲雄兵战八方。气吞山河万里长。天杀之下一别千年。长殿还记否?”

  魔山孤村老人吟,轻喝当年往事雄!

  骨头看着高大的老人指骨紧握咯吱做响,却是难以记起所谓当年往事。“夜将军,我,忘,了。”一字一句重于泰山。难于背负。

  “何妨?”老人又盘膝坐下自顾拨弄着老锅。“说过的,其实没人等你回来。可你终究回来了。在这最后一天你来了。”锅中飘着几块土色的肉块。

  老人陶醉的深深的闻着,大概也是馥郁芳香吧。只有一副骨架的骨头也大抵认为应该美味罢。

  只有乌鸦斜瞪着眼。噗通的跳进锅里不复呆笨“看你也是几千年没吃过肉了怎么不去路边的尸块捡来吃?反而在这煮几块烂泥巴?来来来我让你吃几口”老人摇头笑道“乌鸦你的翅膀呢?”

  千年未见故人仍在让老人心头满是暖意。“丢了不要了。我说过与其不能与天齐高而飞。不如不飞。不飞还要他做甚?”老人灭了炉火把柴火从炉中拿出来扔在一旁“我看见你飞了。哟可高,以前你说你是乌可乐坏军中某些人”此刻骨头成了旁观客,看着乌鸦躺在锅里斜瞪着眼跟老人吵起来。半响才与老人的脸红脖子粗结束争论。

  “来时可到过那疯婆娘那?”老人放弃与乌鸦的争吵转而看向骨头。骨头半响回过神。

  “疯婆娘是指女子的意思吗?”

  老人哈哈一笑“对!就这个意思!”

  乌鸦瞪了老人一眼道“遇到了,一片血色的森林里面。像是当年的枫林”

  “她要杀我,我跑出来了。有人救了我。”骨头指了指肩胛骨上的碎屑与裂痕。“当年的玉骨也是轻易被捏碎?”老人微微不悦。

  “嗯。”骨头点头欲言又止。老人瞥了骨头一眼没有多讲,有些事还是需的骨头自己提及,若是骨头一味逃避即使可能是因为失去前尘的原因,老人也不愿搭理这样的长殿。这样的长殿不是当年,马上寒霜风,鞍下猎鹰弓。意气风发剑指南天的雄主。乌鸦也装傻充愣着不再讲话。

  见此,骨头也便明白了意思。向着老人道“我说过,我要回去杀她,可我太弱小!将军我要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够我回去杀她!”

  老人怒目而视“仅此而已吗?”老人站起身“看看!”话毕老人须发皆张肌肉高高鼓起大喝一声远处魔山万重石裂峰开!“我要开这山!这所谓魔山万重便的开!”血色天空光明撒落“就算是这里我一巴掌也能打烂打翻那片枫林!”

  老人带着惊天的气势瞪着骨头“你要的力量应该更强,强我一介老者何止百倍!区区枫林!何以成你心中梦魇?杀!”骨头也是怒火中烧气势涌动“我会的!亲手杀了她!再来时我不会再是一步一个脚印一路蹒跚而来!我必御风一掌开魔山!”老人点头“长殿当真有此志?”骨头拳头握的咯吱做响“有!”好!老人一声喝转头返进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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