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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歌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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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

  一支红玉雕刻成的笛子!精细的做工让人很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技艺高超的匠人。整体看上去大气有气质,但暗红的玉体又显低调,笛尾系着一条墨蓝的吊绳,在顾萦霏的眼里显得独具一格。

  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一抬头,原来是一家叫做“长歌当哭”的店。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摆了一堆。正想叫店里老板时,一个能掐出水的妖媚声音随着一股扑鼻而来的香气从里面传来。。。

  “咯咯咯,小妹妹,有什么喜欢的吗?”

  一转身,只瞧见一个身段极好的女子,踏着莲步向她走来。乌黑的发丝随意地披散着,配上女子慵懒的眼神,每一次眨眼都微闪的睫毛,妖精般地好看。

  明明是全白的衣裙穿在她玲珑有致的身上却不显死气--反而有种飘飘欲仙的美感。

  顾萦霏不禁看呆了。

  女子见了,轻捂樱唇,好听的笑声如银铃般动耳:“咯咯咯~小妹妹,你真可爱。”

  顾萦霏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低着头问:“仙女姐姐,我想买这支玉笛,但我今天没带多少钱,可以拿其他东西先抵着吗?”

  “什么仙女姐姐的?叫我芷韵姐姐就好了。”芷韵展眉一笑,又倏而做出为难状,“不是姐姐不想帮你,只是这里的货品要出售全要经主人同意才可,只有被主人认可的人才有资格买走里面的东西,不然有多少钱都没用。”

  “这样啊。。。”顾萦霏不禁有些失落,但还是坚持道,“你们店主人在吗?我想试一试!”

  芷韵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望着顾萦霏,却好像只是透过她的脸去回忆另一个人罢了。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倾国倾城的脸绽开笑颜,轻轻地说:“当然。请进吧。”

  往里走,一阵墨香夹带着一点陈年老旧的味道扑鼻而来,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里面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外之感,顾萦霏被芷韵转转停停地走过许多房间,终于在一个屋前停下了。

  芷韵将顾萦霏带进屋里,倒好香茶,笑盈盈地说:“小妹妹在这等一下,我去跟主人通报一声。”

  “好的。”顾萦霏乖乖坐好,轻轻抿了一小口茶。

  屋里放着熏香,却是少见的竹香,夹着一丝茉莉花味,让人不自觉地多吸几下。

  一阵悠悠的笛声从里传来,明明是不高不低的音调却在每次停,顿,转,折,都撩起顾萦霏的心弦。

  压抑,苦闷与其他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顾萦霏心中波动着。

  正当顾萦霏想张口询问时,笛声缓缓消失,如泉水般深沉干净的声音从里传来:“没想到一国公主居然能看上鄙店的商品,实在是在下的荣幸。”

  顾萦霏一惊。紧接着从屋里走出一个白衣男子,束着如绸缎般的发。带着面具却仍遮掩不了他独特的气质。

  指节分明如大理石的手握着顾萦霏看上的红玉笛子,墨蓝的吊绳一晃一晃的。

  顾萦霏一愣神,随即警觉起来,白玉小手不动声色地抓紧了手里的茶杯:“你究竟是谁?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呵呵。”一阵笑声如和沐的春风拂过,男子说道:“公主的问题还真不少啊。在下自是‘长歌当哭’的主人,可以跟您说在下不是一般人。而面具嘛。。。”

  拖着声,男子几步走到顾萦霏面前,弯着腰,两人只隔半步,悦耳的声音从男子嘴中流出:“若是公主想看,在下自不会拒绝。。。”

  低沉的声音摩擦着顾萦霏的耳朵,然后是胸口,全身。。。。。。她仿佛能透过那层面具,直视到男子热烈的目光。那种欲望,已经达到了望眼欲穿的程度。

  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顾萦霏明知自己不会让别人进入到她的安全范围之内,特别是经历了上一世的遭遇后。但不知是这里的熏香让她放松了自己,还是眼前这人让她不由自主地将他带进了她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

  诡使神差下,她,抬起了手,慢慢掀下男子的面具。一张绝美的脸庞展现在顾萦霏面前。

  剑眉星目,特别是那一双眼睛,乍一看有星辰大海,再一看又如潭水般深沉;此时,眸中只印着她一人的身影,多了几分温柔与温暖。

  “啪嗒!”某种液体落在顾萦霏的手上。

  低头一看,顾萦霏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了。再一摸,她居然流泪了!

  还未回过神的顾萦霏被男子温柔地用手抚上。他用指腹摩挲着顾萦霏眼角下的一点泪痣,星目中闪现一点血色。。。

  “霏儿。。找到你了。。。”一阵低沉的呼唤从男子的薄唇中溢出,明明犹如深谷回音般低迷却直击顾萦霏的内心。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激起层层涟漪。。。

  “什。。么。。。。”一阵眩晕,顾萦霏眼前一黑便渐入昏迷。。。

  一间密室里,顾萦霏完好地躺在石案上,白衣男子用手慢慢地抚过顾萦霏的脸颊,沉声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芷韵依旧妖魅,眨眨眼道:“主人,她不记得你了。”

  “我知道。原因。”

  简短的话语,冷漠的语调,仿若刚刚的那点柔情只是晨光中的幻影。只是除了她,谁也不在乎罢了。。

  “大概是前生她发的誓吧,七情六欲什么的就算是我们苗疆一族也不能完全理解透的,”芷韵托着腮,神情慵懒,犹如是画中走出的仕女,“要不是我无聊帮主人你唤起记忆,你大概就在那山不溜秋的地方断子绝孙一辈子呢!”

  “那是不是还得让我‘奖励’你一番啊?”

  芷韵一听,连忙收住嘴:“芷韵哪敢呐?就请主人你给芷韵放几天逍遥假就好啦~”

  男主这才收起眼中的暗芒。

  “退下吧。”

  “是。”

  “等等。。”

  。。。

  “那个笛子。。。”男子斜目一视。

  “芷韵明白。”接过红玉笛子,芷韵也就退下了。

  男子转身,几近发呆似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白嫩的小脸肤如凝玉,细软的发丝随意披散着,胸口不急不缓地律动着。顾萦霏如奶猫般安静地沉浸在睡梦里,一脸的平和宁静。

  岁月静好。他不禁想到这个词,然后又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

  没有嘶吼,没有哭泣,没有悲伤,没有哀嚎。

  大概是被血色浸没太久了,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心灵休顿的感觉。

  。。。哈

  多好。

  只恨人生苦短,

  现实中的美好,似乎比梦境,更加虚幻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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