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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家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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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试结束了,宋卓的数学仍然是弱势科目,罗婉瑶则从倒一晋级成倒二,她表示为自己自豪。姜逊和许乔考的都还不错,林嘉扬则是凭着他那股子机灵劲儿保持在中等水平。

  许乔劝过林嘉扬要好好学习,林嘉扬则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足够聪明,完全不用现在就用尽力气去争个第一第二,而许乔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愿与他多费口舌。

  考试结束后是家长会,学校要求必须由父亲或者母亲到场。

  许乔想到林嘉扬的爸爸妈妈,她隐隐有种预感到时候林嘉扬的父母仍然不会出现,再看林嘉扬,仍然是嬉皮笑脸的模样,她告诉自己别去多想,家长会那天自然能知道。

  秋冬换季,天越来越阴冷了,最近一段时间还一直下雨,天阴沉沉的,很久都没看见过太阳。

  家长会那天,是许乔妈妈来开的会,她看到妈妈来了,就准备去喊林嘉扬回家,姜逊被老师留下来做苦力,要晚一些走。

  许乔走到林嘉扬班门口,却看到林嘉扬坐在自己位置上发呆,他们班的家长一个一个往里走,直到教室里除了林嘉扬一个孩子都没有。

  许乔心里有些发慌,她喊住他们班的一个同学,问为什么林嘉扬还不出来。

  “我们班主任说,家长来了,小孩才能走,林嘉扬家长不来,他就不能走。”

  许乔知道,林嘉扬的家长是不会来了,至于为什么一直缺席林嘉扬的生活,她也不知道。

  许乔就在外面等着,她不知道林嘉扬此时在想些什么,她看到林嘉扬身边的家长在问他,林嘉扬只是摇摇头,又笑着回答他们的问题。

  笑得很好,如果只是看着林嘉扬的脸,绝对看不出他的笑意是勉强挤出来的,可偏偏许乔看到林嘉扬的手不断的握拳又松开,他很紧张,紧张到察觉不到许乔在外面看他。

  那些家长点点头,也只能是点点头。

  林嘉扬仍然在笑,微笑的表情像是黏上去的,他越表现的不在意,却越让许乔在意。

  许乔想起林嘉扬生日那天跟她说的,他只要一听到要拍照了,就会笑的很开心。她望着现在微信着的林嘉扬,忽然明白了林嘉扬原来不是喜欢拍照,只是要装作自己很开心啊。

  原来也不是喜欢笑啊,只是除了笑他什么也做不了。

  许乔就这么静静地等着,姜逊搬着东西经过,看了一眼许乔,又看了一眼林嘉扬班里,问了一句:“还在等他?”

  许乔“嗯”了一声,没再回其他。

  姜逊把东西搬进教室,再出来时看许乔还在等,就走过去说道:“我和你一起等吧。”

  许乔看看他,又看看手表,还是说:“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等就行了,很快的。”

  姜逊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到底没有。

  他看到许乔直勾勾地盯着林嘉扬,甚至不去看在身边赖着不走的自己。

  他到底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许乔就这么等着林嘉扬,等到他们班班主任走进去开始开会,等到过了很久老师才说了一句:

  “林嘉扬,你先回家吧。”

  她看到林嘉扬一个人背着书包,甚至笑着对老师说了一声再见,走的时候还向跟他说过话地家长微微点头致意,她从前只知道林嘉扬大大咧咧,从来也不知道他做事也有滴水不漏的时候,她看着林嘉扬走出来的一刻,甚至有点哽咽。

  林嘉扬看到许乔的时候显然是没想到的,他以为她早就走了,却没想到许乔还在等他。

  许乔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说:“走吧林嘉扬,等你大半天了。”

  她知道林嘉扬不想说,她也不问,林嘉扬今天出乎意料的安静,还让她有些不习惯,于是她一路上都在找话题,林嘉扬很给面子的每个都说两句,却也只是说两句,于是气氛又陷入了尴尬。

  许乔只觉得平时回家的路从没这么长过,她绞尽脑汁地去想下一个应该说什么,还是林嘉扬先开了口。

  “我和他说了,今天要开家长会,他答应了的。”许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林嘉扬眼眸低垂,林嘉扬继续说道,“我说我爸,他答应要来的。”

  许乔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叔叔可能是临时有事…”

  “我知道他不会来的,但我还是问了他,除了他我也不知道该问谁。”

  “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的父母总是不出现吧?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林嘉扬忽然看向许乔,许乔看着林嘉扬悲伤的脸,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嘉扬,她也没有办法想象林嘉扬会露出这样表情——他明明就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可偏偏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很遥远的人。

  可她心中的林嘉扬,明明从来都是没心没肺、快快乐乐,什么事情都很如意的一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张开了嘴,在林嘉扬开口之前说道:“如果说出来你会舒服一点,那你就告诉我,如果只是把你的伤疤掀开来给我看,那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因为掀开了很疼。”而我还是没有办法去帮你。

  许乔最终还是没能知道关于林嘉扬父母的事情,因为林嘉扬突然之间就开始哭,而且伴随着林嘉扬眼泪一起下来的,还有突如其来的雨。

  林嘉扬眼泪都来不及擦就拉着许乔开始跑,一路跑到能躲雨的地方,还好反应的够快,两个人都没有被淋得很湿。

  许乔觉得这雨来的及时,要不然都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安慰林嘉扬,她看了一眼林嘉扬,脸上还挂着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他神情有些尴尬,因为刚刚那种悲伤的氛围被雨打断了,可泪水却没有随着气氛一起消失,而是真真切切地挂在他脸上。

  许乔看了一眼林嘉扬滑稽的样子,又想到林嘉扬竟然哭了,忍不住就想笑话他:“你看你,男子汉大丈夫还学小姑娘家哭哭啼啼的,羞不羞。”

  她知道林嘉扬情绪已经转过来了,所以放心大胆的开起了玩笑。

  林嘉扬听了立马朝许乔一瞪,不自在的说:“谁哭了,我可没哭,”又抹抹脸上的水,“这是雨水,这是雨水,你可别瞎说。”

  许乔突然间就开始笑了,笑得前俯后仰,林嘉扬看她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自己也忍不住开始笑起来。

  “欸林嘉扬。”

  林嘉扬看向许乔,许乔眉眼弯弯却认真的跟他说:

  “你还是笑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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