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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雷神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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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人心最黑暗,这个世界有俩样东西不可以直视,第一种是太阳,还有一种就是人心。”

  李归一由衷感叹,看着黑猫并没有动作,自己也不敢自作主张。

  “不够吗?呵呵,也罢,我在讲一个。”

  男人看着黑猫,像是嘲弄。接着自顾自的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回到椅子上开始又开始讲下一个故事。

  故事发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那时候我正在上小学,跟父母住在梅洛市的农村,那时候的乐趣就是在周末跑到我小叔家的养鸡场玩……

  倒不是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而是小叔很疼我每次去他家都会给我杀一只鸡,最后都会把俩条香喷喷的鸡腿夹给我吃。

  对于那个时候的农村孩子,每星期可以吃这样一顿美食,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

  每当这个时候小叔都会给自己倒上二两白酒在我面前用一个很慵懒的姿势坐着喝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臭小子你给我听好了……不好好读书,以后都别想着吃我的大鸡腿!

  而且每当二两烧酒进肚,他都会讲起那个故事……

  “好好学习,长大以后要学好,知道吗?别跟你小叔我年轻时一样……

  小叔碎碎念,虽然老生常谈那个我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关于雷公庙宇的故事……

  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是我小叔年轻的时候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那时候他整天喝酒,打架,dubo,可以说除了正事什么都干,村里人就没有不烦他的,可他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很好,很拉风,所以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

  终于,再一次dubo中他欠下了很多赌债,最后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和同村的一个小混混一起开始了抢劫事业……

  那天晚上,他俩在邻村的小路上盯上了一个回娘家的小姑娘,俩人不由分说的上去把姑娘按倒在地,把她的包还有身上值钱的首饰全都抢了下来……

  见那姑娘吓的畏畏缩缩不敢出声,俩人得手后一巴掌将姑娘抽的昏迷过去,然后满脸得意的迈着跨步逃了……

  因为是第一次这么做,俩人心底还是有些慌乱的,他们不敢走大路,一头扎进了小树林,等跑出去三里多地才算慢慢放缓脚步。

  其实俩个人当时都紧张的不行,一颗小心脏咚咚的急喘的跳动着,这一停下来,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一片荒凉无烟,甚至连只鸟都看不到。

  俩人在周围四处乱转了好几圈,终于在一处矮墙之下找到了一处小破庙,算是暂时躲避了起来。

  俩个人歇了一会,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这是一个雷神庙,但是早就荒废了,四周被杂草包围,屋里墙体裂痕密布,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坍塌了,只剩下几尊对着二人龇牙咧嘴的神像,可也布满了蜘蛛网和尘土……

  不过那时候,他们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心心念念的都是尽快分掉抢来的钱财,回去好还债,在用余钱过上几天好日子。

  小叔说,他们那一票还真抢了不少,那姑娘除了首饰外包里还有俩千多块的现金,这可把小叔他们俩个给美坏了。

  “嘿嘿……”

  正当俩人对着百元大钞眼睛放光时,突然听到身后的神像处传来一阵嘿嘿的笑声,在这阴森森的破庙里,突然的笑声属实把俩人吓的够呛。

  俩人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庙的墙根下坐了一位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此人精神好像有点问题,一直对着二人咧着嘴笑,同时还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戏文。

  俩人一见那人把心都放下了,可马上又提了起来,放下是因为这人并不是鬼,可提起来是因为俩人抢劫分钱这事被他看见了,这要是被泄露出去那俩人的后半辈子就都毁了。

  “被他看到了,不能放过他!”

  小混混眼神阴狠的看着流浪汉小声和小叔说道。

  “那……那怎么办?”

  小叔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茫然的看着小混混。

  小混混诡异的笑了一下,见那流浪汉神志不清和个疯子似的,就偷偷溜到了那人身后,而那人好像也没有什么警觉。

  为了解决后患,他悄悄捡起来一块砖头朝着那个疯子的头狠狠拍了下去。

  鲜血四溅,那人没有一丝挣扎的倒在地上,小混混转过头对着小叔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弄死他!不然咱们就得蹲监狱去了!”

  小叔有些发懵,可是听到同伴的催促,觉得他说的也有一些道理。

  小叔说他当时也是豁出去了,一下子跳在那人的身上,用手死死的掐住那人的脖子。

  他就像被恶鬼附身了一样,把全部力气都用在了那双手上面,也不知道掐了多久,只记得地上那个流浪汉一点点脸色变青,眼珠子上翻,直到最后一动不动。

  小叔说,他那时已经忘记了放手,仿佛世界只剩下掐死人这一件事,直到同伴叫了自己很多声,他才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自己的双臂都已经累的酸软。

  “记住,回去后别对任何人说今晚的事……”

  小混混告诫小叔。

  俩人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流浪汉,哪里还敢停留在这,匆匆忙忙的便跑出了破庙。

  小叔在跑的时候,还忍不住朝着破庙里看了一眼,那个流浪汉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小叔可以肯定那人已经死了,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他的脸是朝着自己?俩只眼睛也像是朝着自己看……

  那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完全空白,接连发生的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第二天,小叔一天也没敢出门,以为随时都会有差人上门来抓自己,就这么提心吊胆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慢慢的,天又黑了下来,小叔一点风声也没有听到内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已经俩天没有睡觉的小叔,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昨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反复播放。

  大概后半夜的时候,小叔刚刚有点困意,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唱戏的声音……

  “小坏崽子心莫全,一股歹意涌上间……”

  小叔吓得一激灵爬起来,顺着声音往外看去,可这一看把他吓得头发都炸了起来。

  小叔家那低矮的院墙外正有一个人在唱戏,那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被自己掐死在雷神庙中的那个流浪汉。

  小叔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一切,这人明明被自己掐死了,又怎么会?难道他是鬼……

  小叔吓得用被子把自己死死的裹了起来,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逼着自己不要去听,不要去想。可这一切都没有用,那人唱的戏文好像是有一种魔力似的,一直往小叔的脑子里钻,任凭他把耳朵堵的生疼都没有用,大概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小叔终于受不了了,他说感觉当时有一股邪气冲向了脑子,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抄起一把铁锹就出了门,心里想着,就算是去坐牢也不想在听这疯子在唱那该死的戏文了。

  “他妈的,你以为老子怕你吗?老子能杀你第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也不知道哪来的邪气入体,小叔没有丝毫犹豫,一把轮起铁锹就向那个疯子拍了过去。

  “我管你是人是鬼,都给我去死吧!”

  铁锹狠狠地打在那人的头上,小叔说他几乎感觉到锋利的铁锹头一下劈开了那人的头盖骨,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叔那时候已经疯了,手上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下又一下抄着铁锹拍在那人已经扁了的脑袋上,不知道这样拍了多久,反正那人的头已经不成样子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流了满地。

  而小叔这时突然感觉到那股子邪气全都被发泄了出去,顿时身体变得有些瘫软。

  他感觉自己浑身连一点力气都没有,身体发软连站立都有些坚持不住,头也一阵阵发晕,眼前突然一黑就失去了意识,在倒下前小叔还在想,自己在醒过来一定会被人发现自己杀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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