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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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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辞茫然回头,午夜梦回她潸然泪下,正是眼前这个男人曾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在某个瞬间听到与他相关的人或事,总会黯然,总会心酸。往事种种不受控制般浮现在脑海中,依旧那么清晰,终是念念不忘。

  乔桉,她的初恋,严格来说,应该是她的一厢情愿。

  很多人说,初恋最难忘。不仅仅怀念的是那个人,还怀念着那段青涩懵懂的时光。

  乔桉,我不再喜欢你了。

  这是顾辞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认识我了?”乔桉西装革履,手戴腕表,提着公文包,俨然一副社会精英职场青年的打扮。

  顾辞拉回飘散的思绪,扯开嘴角浅浅一笑:“好久不见,乔桉。”

  “叮——”电梯门开了。

  “我先走了,”顾辞在抬脚迈出门的那一秒,脸上挂着的笑即刻消失。

  原来,她也能这么干脆。

  顾辞站在门口倒腾着包里的钥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

  好饿。

  这一下午光喝咖啡了,一粒米都没磕到,也不知道晚上睡不睡得着?

  冰箱,空空如也。顾辞立于储物柜前,手磨蹭着下巴,在老坛酸菜牛肉面和香菇炖鸡面之间做着艰难的选择。

  思量片刻,最终拿起了香菇炖鸡面,烧开了热水注入面碗里。

  这个时候,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狂躁起来,顾辞接起电话。

  “小辞啊,昨儿个隔壁李阿姨问我你家小辞有没有对象了。”

  天呐,又来了!又来催她找对象催她结婚了!

  顾辞翻了翻眼皮,欲哭无泪:“安姨,您有事直接说,别绕着弯子,听着怪别扭的。”

  “小辞啊,你听我说啊,是这样的啊,你看你都二十八了对象都没一个的,安姨看着是真着急啊,隔壁李阿姨人善心好,想给你介绍个对象来着,安姨替你瞧过了,模样长得挺好的,是搞建筑设计的,年薪四十万,有房有车的。”

  男方这么好的条件哪里轮得着她顾辞?这隔壁李阿姨怎么不给自己女儿留着?

  “安姨,我一个人挺好的,您别再劳心费神地替我张罗对象了。”顾辞掀开泡面盖子,一道浅香随即飘散开来,充斥着整个房间。

  安姨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和周垣?”

  “安姨,我俩也没可能的,你甭费尽心思撮合我俩了,要不然三年前就该在一起的,何必等现在呢?”顾辞语气略显不耐烦。

  姐弟恋?顾辞可吃不消,她也没想过要尝试。顾辞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再找个弟弟来磕碜自己呢?

  傻子做法。

  顾辞吸了一口泡面在嘴里嚼动着,安姨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顾辞在安姨的软磨硬泡下,她无奈选择投降,答应了安姨去相亲。

  拿咖啡当喝水的后果就是——彻夜失眠。

  整个夜仿佛被无限拉长,在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嘀嗒”作响,还伴随着她平静而又缓慢的呼吸声。

  人似乎在夜深人静之时,更容易胡思乱想。想曾经,想现在,想未来,想那些有的没的,符合常理却又不切实际的东西。

  有些事情你绞尽脑汁去想明白,可最终的结果就是没结果,反而越想越烦躁。

  失眠确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面对无声的世界,感性却又理智。

  乔桉,人如其名,有毒。“毒害”了顾辞整整四年有余,时至今日她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一见钟情倒不如说是见色起意。正是乔桉那张无可挑剔的脸,让顾辞蠢蠢欲动起了别样的心思。

  顾辞是个半吊子,做事儿从来都是有始无终,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而追乔桉这事儿她坚持了两年,消耗了她全部的耐心和毅力,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乔桉答应了。

  顾辞大三便搬出去住了,周垣也考上了N大临床医学系,他借此机会,以弟弟的名义和顾辞开始了“同居”生活,还不交房租水电费,如此的不要脸!虽然吧,家务活都是周垣在干,顾辞无话可说。

  乔桉和顾辞就这么在一起了,顾辞连着兴奋了好几天,而周垣却摆着张臭脸,愣是没搭理顾辞,任由她在那儿手舞足蹈,抱着那只乔桉送她的猴子玩偶一顿狂亲,周垣曾一度想扔了那玩意儿,顾辞放下狠话,要是他敢扔她和乔桉的定情信物,那她就跟他急,而且是哄不好的那种。

  那段时间,顾辞总是动不动跟周垣提乔桉,而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周垣对她是个什么感情,她也只是把周垣当弟弟来看,周伯母拜托顾辞要好好照顾周垣,可实际上是周垣在照顾顾辞。

  至于乔桉和顾辞为什么会分手,大概是因为乔桉他前女友回来了吧,如果要在她和他前女友之间做出抉择,她认为乔桉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自己,可事实就是顾辞太过于自信了,还不曾比较,就已输得彻底。

  顾辞输给了乔桉。

  要问乔桉爱过顾辞吗?答案是也许吧。

  也许吧,顾辞只是乔桉的精神慰藉。

  为什么分手总在下雨天。

  顾辞此刻的心情就犹如这沉重的天,仿佛顷刻间就要坠落下来。

  乌云密布的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断的愁绪。

  紧接着雨愈下愈大,伴随着雷声隆隆。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心底传来撕裂的刺痛感,耳边不断回响着“对不起,顾辞。她回来了,我想我们该结束了,分手吧。”

  真好,原来失恋是这种感觉。

  顾辞生了一场大病,感冒连带起了肺炎,发烧咳嗽了好几天。周垣跟着请了好几天假,一声不吭地守在她身边,尽心竭力地照顾着顾辞。

  周垣跪坐在床边,握着顾辞的手:“你就不能看看我吗?你就这么喜欢他?”

  顾辞当时烧得脑子迷迷糊糊的,自然是不知晓这些的。周垣告诉她是安姨片刻不离在她身边照顾着,而顾辞也信了。

  顾辞睁开了眼睛,放弃了同失眠继续抗争的想法,在黑暗中摸索着放在枕边的手机,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刷起了微博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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