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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初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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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这名字不能我帮你起,你是相府的小姐,以后你行医就用此名,要跟你一辈子的。”

  沈老摆摆手拒绝道。

  听他此言,似乎是得自己来想了,苏木寻寻思了一会,随即脱口而出道,

  “我有一小字云,不如便叫苏云吧!”

  “云…高洁不染俗世,是个好字。

  既已说好,那你也好早些回去,我虽然给你这书,却是借你的,你回家抄录下一份,若有什么问题,下次见面时我们再谈。”

  沈老点点头,他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他也不管苏木寻是否应允,直接捧着桌子上的一罐酒扬长而去了。

  居然连个道别都没有,当真是洒脱极了。

  “这沈老当真是神医吗?

  这么厚一本书,要花一周的时间抄录下还要研读出问题来,可不是难为人呢吗?”

  灵儿有些担心自己家小姐,直言不讳道。

  可苏木寻却抬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灵儿,注意点你的言辞,他现在可是我的师父,城中人多口杂,哪有机会经常见到他,我便要自己多学一些了。

  既然是神医,必然对门下弟子要求不甚严格,此事也并非做不到,不妨一试。

  我们先回去,今天也不是毫无收获。”

  翻了翻手中那本书,书皮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书纸也有些发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上面记载的文字有些都已经模糊了。

  苏木寻只是微笑,这便是师傅的第一重考验吗?

  让灵儿叫了轿子,时间可是很紧迫,耽误不得。

  回了相府,苏木寻便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房间里,除了偶尔会和娘一起用膳,就连苏梓然来见她几次也被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拒之门外。

  几乎是所有的时间就是用在研读沈老给自己的医书上,完全沉迷进了医药的世界里。

  不过还好在上一世,苏木寻在王府中经常要打点上下,久而久之也就练成了一笔好字和常人无法企及的专注力。

  ——

  时间过得飞快,一周之期转眼便到了。

  当苏木寻拖着疲惫的身体拿着自己抄录好的医书来到与沈老约好的酒馆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黄昏日落,但正是饭点。

  沈老的打扮一直我行我素,破烂的长衫,一脸的胡子,让他在人群中相当醒目。

  可谁也不能把他和神医二字联系在一起。

  苏木寻倒是一眼就找到了他,他桌子上摆着几坛空酒罐,显然已经等了很久了。

  只见沈老似乎也是瞧见苏木寻了,她今天依旧一身男装打扮,见她来了,沈老打了个酒嗝,十分诧异地揉揉眼睛,不敢置信的瞅了又瞅。

  “真是你小子,小老儿我今日在这等了你好久,本以为你不会来了,刚想走,却不想你来的倒是挺巧。

  咳咳…不过既然你来了,那就说明我交给你的那本医书你已经抄录完了吧?”

  苏木寻走了过去坐在了酒桌的对面,紧接又上店小二了几坛好酒,摆了一桌好菜。

  “怎么敢让师傅白来一趟,只是时间紧迫,我只能粗略圈点些,上次走的着急,书上一些看不清了的字迹我且自己猜测补上去了。”

  以为是沈老是责备自己来太晚了,苏木寻忙翻开了自己抄录的那一本医术。

  随即,映入沈老眼帘的是一排排端正的字,更有随处可见以红色的墨汁圈点出来的部分和标注。

  沈老又接过她递过来的另一本自己的书,随即对比着翻阅起来。

  苏木寻明显感觉到,随着他翻阅的时间越来越长,他那双黄豆般炯炯有神的眼睛变得更加大放异彩。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的时间,他似乎是读完了,只听沈老连连赞叹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我从医五十多年,竟从未见过你这样有天赋的孩子。

  你抄录的部分竟是半个错字也无,可见你心性沉稳,毫不浮躁。

  想必不出半年,你便能跟皇宫中那些太医较量一番了。

  不不不,那些太医院的老学究怎么能跟我沈老头的弟子相比!”

  看沈老一副高兴的模样,苏木寻只是陪着微笑。

  ——

  剩下的一个时辰里,沈老便开始很耐心的给苏木寻解答她她圈点出来的问题,细致入微,问无不答。

  眼瞧着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沈老还依然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已经从书本上的内容,说到了书本外的知识上,却越说越精神。

  “咱们大历近些年来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毒药,叫做挲罗叶,未成熟时,不管是模样还是味道都如同普通的药草,如非采药老手是极难分辨的。

  植株需要五年才可彻底成熟,成熟开巴掌大的十瓣白花,此花的花汁子有剧毒,且无色无味,不易察觉。

  若是中了此毒,长久以往,便会身体衰竭,气血两空,如同虚弱而亡。

  若是此人有服用过挲罗叶的迹象,又有此等症状,便是无力回天了。”

  没想到天下间也有神医医治不了的毒,苏木寻感到诧异极了,只听沈老摇摇头解释道,

  “其实这挲罗叶本来生长在西域,但是近些年来,心怀不轨的人将它带入大历。

  西域环境恶劣不适合挲罗叶生长,可大历不一样,水土肥沃。且挲罗叶一次只需一滴,混入酒水中,甚至不能察觉,不少脏活都和它脱不开关系。

  若出现了刚才说的症状,便是已经中毒至深,已经无药可解了。

  但若是仍未出现症状的人就需尽早用药,我给你的这本医术上有一副可解百毒的万能药方。

  只要发现的早,用此药方细心调养就可根治。”

  “挲罗叶…”

  苏木寻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了上一世娘的症状居然与沈老说的完全一致,于是她便着急地问道,

  “既然此毒无色无味,那又如何能趁早发现?”

  谁知沈老听后露出一个笑容,压低声音道,

  “其实说到底挲罗叶也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植物,其实明火一烤便会显黑色。

  但是挲罗叶价值不菲,因此能被下此毒的人必然非富即贵,怕是碰不到明火就会死于非命。

  阿云,你且记住,在这世上,但凡做了亏心事的人,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可循,就如这挲罗叶一般,看似天衣无缝,实际上百密也免不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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