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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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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虚道人最近十分倒霉,先是在去往京郊富贵人家的道上遭遇山匪,好不容易被官兵所救,又被不明身份的凶手打晕,竟莫名其妙地在一家农户家中醒来。

  农户家中仅有孤儿寡母二人,相依为命的母女俩几乎被他吓得魂飞魄散。他乃一清心寡欲的道士,若被旁人知晓他在这种农户家中醒来,恐怕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是以也不敢上报官府,只匆匆留下些银两便慌忙跑路。

  若是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近两月来,他竟在此农户家中醒来过数次。那母女俩都快见怪不怪,甚至热心地为他准备膳食。

  他提心吊胆数月,见并无旁人窥探得了他的行踪,更何况他已着人秘密打探过,知这家农户并无甚问题,这才略略放下些许心防。

  此日他又被迫从这地起身,正巧腹中饥饿,而厨房中粥香四溢。农妇将早食端上桌来,摆着忠厚的笑容细细招待:“仙人,您若不嫌食物粗鄙,便与我们一同用些吧。”

  家中小女娃也一蹦一跳扑了过来,拽着他的道袍左右摇摆。这女娃不过十岁,正是娇憨可疼之时。且她眉宇之间竟有几分与自己相像,看得他甚是喜爱。

  他推辞不过,想着早已付过封口费,便接过碗勺便与那小女娃共食。小女娃又笑又闹,抬手间打翻饭盏,泼了他一身汤汤水水。道袍瞬间脏污大片,农妇惊得连忙拿抹布来擦。谁知越擦越脏,已然不能做外出行走之用。

  “这可如何是好,还请仙人您入内换下这身衣裳,奴为您洗净可好。”农妇拿来一套男子的旧衣短打,眼底隐约含着几分悲戚道,“这衣裳是奴家官人在世时的新衣裳,他还不曾上身,还请仙人不必介意。”

  眼下也别无他法,他只得接过衣裳,又将道袍递了出来。好不容易等他换完衣裳,竟又听得外头人声鼎沸。

  似乎有几个好事的流氓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正在洗衣的农妇,调笑道:“咱们怎说小娘子受得住空闺寂寞,原是看不上咱们这等人,自己个儿找了个野汉子,如今正装着贤惠给野汉子洗衣裳呢。

  “快让我等瞧瞧,到底是怎样的野男人,让小娘子如此牵挂而拒了咱们。”说罢,竟都要上前来抢那衣裳。

  玉虚道人在屋内看得着急,却又不敢贸然出现,生怕自己在众人面前露了真容,便是如何都说不清楚。

  正在这时,门内的小女娃高举着扫把跑了出来。小小的女娃睫毛上泪珠未干,与玉虚道人极为相似的唇角勾勒着佯装出的凶狠架势,她哆哆嗦嗦地拍着地面,如一头小兽般嘶吼道:“你们这群坏人,一大清早便来搅扰我们一家。”

  这话一出,农妇吓得面色苍白,慌忙扑过来捂住女娃的嘴,斥道:“囡囡,你在胡说些什么。”

  玉虚道人也被吓得不轻,躲在屋内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女娃这才知自己失言,连忙自己用手捂住双嘴,又蹬蹬蹬跑回屋内,改拿出一个碗来摔在地上:“你们要是再不走,我就让,让仙人画个符咒诅咒你们。”

  众人顺着她的身影看向屋内,正瞧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又瞧瞧农妇手中的道袍,再想想方才小女娃的无心之语,瞬间又了然般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与你私通的还是位道长,哥们今儿个也算是开了眼界,竟不知道人也能娶妻生子。

  “走,咱们去瞧瞧到底是哪个仙观的道长,咱们这村民风淳朴,可容不下你们这等私通之事。走,咱们见官府去。”

  一时间,屋内鸡飞狗跳哗然。那农妇哪敢任他们张嘴胡说,只得将其中吼叫得最凶的一人拦腰抱住,冲着屋内吼道:“仙人,你还不快走。”

  玉虚道人彻底傻了眼,想也不想地捂住头脸抬脚便跑。那群泼皮哪肯放过自然跟着追来,他使出浑身力气向前奔跑,直直跑出了村子才甩脱那一干无赖。

  他精疲力竭地冲回观中,也顾不得来往香客与弟子们诧异的眼神,立刻遣来心腹,命他仔细打听那村子的管辖之主。

  帝都附近村寨皆是各权贵豪门的私产,他掂量着自己的身份,想来应能与各豪门主母搭上几分干系。不久后心腹来报,说是已查明,那村寨乃雍郡王侧妃云氏的私产。

  话分两头,云侧妃接到清风观的来信,看着信件内容不由得一声嗤笑:“这玉虚道人含糊其词,说什么遭人构陷,我看不过是他的托词。想来是做那清心寡欲的道士久了,又惦念起俗世的好处来。”

  常妍忙送上各处田庄名册,云侧妃指着一处与她道:“传话给这处的庄头,让他妥善处理好此事。日后少让些地痞去打扰此家农户。”

  常妍连连应是,奉承之余又疑惑不解:“娘娘何苦为一道人遮掩,他自是毁他的名声,与我们又有何相干。”

  “蠢货,本妃这福星的名头便是由他金口直断,他若名声受损,便不是说他此前所言皆为妄语。

  “若本妃如今地位稳固倒也罢了,偏偏王爷尚不曾全然信任于本妃,此时他若出事,玉侧妃那贱人必要以此为由头重查王爷生病的真相,本妃又岂能坐视不理。”

  常妍受教点头,忽眉头一皱欲言又止。云侧妃最瞧不得她这模样,掷了茶盏骂道:“有话便说,这般畏缩模样给谁看。”

  “娘娘,虽然咱们能护得住一时,但那玉虚道人若时常去瞧那母女,想来还会有露馅的一天。为一劳永逸,不若咱们派人将她们远远送走,也保了日后的高枕无忧。想必玉虚道人经此一吓,也定不会有所异议。”

  云侧妃一听这话亦是深思不已,她用豆蔻玉指敲击着桌面,良久才下定决心道:“然。”

  回信又送往玉虚道人处,玉虚道人正被那日情景骇破了胆,哪里有不从之理,立刻遣人又送来同意口信。

  云侧妃得到准确消息,立刻派人前往农家。如此此事便算告一段落,玉虚道人总算彻底松了口气,云侧妃也能腾出手来继续在家事上算计玉侧妃。

  近日雍郡王又离府办事,云侧妃总算可以大施拳脚。天华庵上的傅家小娘子命着实好了些,竟得赵元泽那厮相护。她只得加派人手,势必要将这二人全部斩于刀下。

  谁知连去数人都如肉包子打狗,她生怕身边人手折损殆尽,只得暂时收手专心致志在府中给玉侧妃下着各路绊子,竟一时不查赵元文的举动。

  赵元文可没云侧妃那么好运,雍郡王虽未曾真正责罚于他,却收了他手中十六处田庄与店铺的管辖之权。他想要寻云侧妃商议对策,没想到对方竟视若无睹,更时刻与他保持距离。

  他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就连狗仗人势的仆婢们都有了几分懈怠。

  他正愁心火无处发泄,竟瞧见常妍偷偷摸摸从后门离开。常妍是云侧妃的心腹,如果能抓住云侧妃的些许把柄,说不定能威胁一二,也好改善改善自己如今的拮据处境。

  他寻思立定,立刻偷偷摸摸跟了去,见她停留在一家农户门口,将一对母女打发上了马车。他愈发肯定其中的猫腻,等到常妍离开后,立刻拦下马车。可等掀帘一瞧,他竟失口惊呼起来:“常雨,怎么是你?”

  小女娃被吓得哇哇大哭,蜷缩在农妇怀中瑟瑟发抖。农妇霍然抬头,待瞧清楚眼前人后,竟吓得面色苍白,连说话都哆嗦了几分,“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

  饶命,又该饶谁的命!

  赵元文仿佛已嗅到一些真相的边缘,而这个真相,足能让他威胁到云侧妃,从而搏得更多好处。

  他收拾一番,特意趁玉侧妃出门礼佛的当口摸进云侧妃处。云侧妃摆足了庶母架势,左右皆安排数十名丫鬟仆妇服侍,显然不肯落旁人半点口舌。

  赵元文老神在在,举起茶杯轻呷一口,这才慢条斯理道:“昨日我闲来无事四处逛逛,不知怎地竟在京郊城外偶遇一辆马车。马车上有母女二人,所带包袱行礼中居然有一道袍,你说这是为何?”

  “本妃怎知。”云侧妃不动声色,心底却不由得紧了紧,暗恼常妍办事不利,怎就被赵元文探得一星半点。她到底还是怕玉虚道人娶妻生女的传言外泄,忙挥退满屋仆婢。

  “那母女二人可是你名下庄中村民,送她们金银珠宝离开的又是你的心腹丫鬟常妍,你竟不知?我瞧着那小女娃的眉眼,可与咱们帝都内清风观的玉虚道人有几分相似。

  “我又特意走访了庄中农户,又遇上数个地痞流氓、亦或是些闲散村民,他们都说近几月总能隐约看见一道人出现在那家农户中。”赵元文胸有成竹,“还有,你猜那农妇是谁?”

  “够了。”云侧妃双手握拳,显然心火已起。她掷碎一茶碗,低声喝道:“赵元文,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来。”当日的旖旎情思早就被当初常欢的嚣张跋扈消磨殆尽,如今的她只想抱牢郡王爷这棵大树。

  赵元文心中暗喜,自以为抓住了她的软肋,遂狮子大开口道:“爷我最近手头拮据,不知云娘娘您能否接济一二,不用太多,千两纹银足以。”

  “你,你……”云侧妃银牙暗咬,忍了良久终于还是从妆匣中取出银票交与他。昔日怀中软玉温香突对他不假辞色,柳眉倒竖的模样竟也令有一番风情。赵元文心中一荡,竟连同她的手一同捉住。

  云侧妃咬牙切齿,猛地将手抽开,威胁道:“如今玉侧妃掌权,正等着揪你我的小辫子为她的宝贝儿子开道。我们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在王爷依旧有所怀疑的当口被捉个正着,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赵元文这才一个激灵连退数步,他掂了掂手中银票,又想了想雍郡王的冷脸,到底还是勉强作罢,瞅着四下无人才敢偷溜出大门。

  得了银票的赵元文自要再去花天酒地一番,自雍郡王疑他以来,竟狠心到不允众商家许他赊账。他憋了半月,早就受不住青楼酒肆间的诱惑。此时金银在手,哪里还需看旁人眼色。

  这一阵呼朋引伴,他与其狐朋狗友玩闹至半夜才兴然而归。雍郡王府外巷道幽深,他打着酒嗝跌跌撞撞地走着,不妨黑夜里竟窜出两三个黑衣人,抬剑便朝他刺来。他吓得酒醒大半,“妈呀”一声抱头狼狈逃窜而去。

  剑刃尾随而至,轻而易举地划破他的皮肉,点滴鲜血映满衣衫,他吓得两眼翻白,几乎下一刻就要晕死过去。突然间,眼前剑光闪烁,竟又有一人从天而降,数招之内便将那三黑衣人赶走。

  他惊魂稍定,刚要开口道谢,待见来人又愤然紧闭双唇。赵元泽收剑立于原地,自上而下睥睨于他,嗤笑道:“莫不是喝花酒时忘记结账,青楼老鸨不忿特来寻你麻烦。”

  “赵元泽。”他将后槽牙咬得咯嘣直响,想要站起身来与赵元泽对视,却又因双腿无力再次瘫软下来。

  “咱们好歹是同父兄弟,我也不忍见你命丧不明人士之手。但你可要仔细思虑清楚,近日到底得罪了哪些人,才惹得旁人欲置你于死地。我可没那闲工夫,每次都能恰巧救你。”赵元泽说罢,自收剑回府不再理他。

  “我日日在家又能有什么仇人,”赵元文语音愤愤,忽脑中一片空白,云侧妃的脸慢慢浮上眼帘。

  这是要杀人灭口么?毕竟那事抖出,却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赵元文抱住自己仍在不断发抖的臂膀,眸中狠意已出:“最毒妇人心,她这妇人既然无情,我又何必记得那些许露水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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